“保尔·柯察金。”
“我叫冬妮亚,现在我们认识了。”
保尔很不自在地揉着自己的帽子。
“您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发电厂当伙夫。”
保尔和冬妮亚聊得很投机,好像是好久没见面的老朋友。保尔甚至把哥哥阿尔焦姆没有回家的事情也跟她说了。时间飞快地溜走了,终于,他想起来自己还要上班,一下子跳了起来,说:“对不起,我得上班去了。”
冬妮亚也站了起来,说:“咱们一块儿走吧。”
“不行,我要跑回去,您赶不上我的。”“谁说赶不上?要不咱们比比?”
保尔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一、二、三,开始!”冬妮亚像一阵旋风似地冲了出去,蓝色的大衣随风飘舞。
保尔紧紧地跟在后面,一直追到离火车站不远的地方才追上她。保尔冲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冬妮亚的肩膀。
“抓住了!抓住了!”他很兴奋地喊着。
他们两个人都跑得气喘吁吁的,冬妮亚无意间在保尔身上靠了一会儿。虽然只有一会儿,但已经深深地留在保尔的记忆中。
冬妮亚轻轻拉开保尔的手,说:“从来没有人能追得上我。”
保尔向她挥了挥帽子,就向发电厂跑去。
晚上,保尔上班的时候还一直沉醉在与冬妮亚度过的欢乐时光中……
冬妮亚是林务官的女儿,在保尔看来,林务官和列辛斯基属于同一类人。保尔是个苦孩子,看不起那些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可是,冬妮亚是那么的亲切。一种新鲜的、说不出来的感情在保尔的心中悄悄地萌芽,这个性格刚烈的少年被搅得心神不宁。
自从上次见了冬妮亚之后,保尔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她了。今天他故意从她家门口经过,果然,冬妮亚在花园里,保尔捡起一颗松子,朝她扔了过去。
冬妮亚转过身子,一看见是保尔,马上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这些天你上哪里去了?快进来吧。”
保尔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进去。”
“为什么?”冬妮亚很惊讶。
“我怕你爸爸不高兴。”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爸爸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进来吧。”
保尔只好进去了。
“你喜欢看书吗?”在花园里坐下来后,冬妮亚问保尔。
“非常喜欢,我最爱看一本叫做《朱泽培·加里波第》的书。加里波第才是真正的英雄呢,他总是为穷人奋斗,要是他现在还活着的话,我一定去投奔他。”保尔很激动地说。
“你想参观一下我们的图书室吗?”
“不,我不到屋子里去,你的爸爸妈妈会把我赶出来的。”保尔搔着后脑勺说。
“走吧,走吧!”冬妮亚拉着保尔的手,把他带到图书室。那里整整齐齐地排列好几百本书,保尔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书,非常吃惊。
“你可以随便挑一本你喜欢的书,以后你可以经常上这里来拿书,好吗?”
保尔很高兴地点了点头,说:“我最喜欢看书了。”
后来,冬妮亚又把保尔介绍给她母亲认识,冬妮亚的母亲很慈祥,保尔挺喜欢她的。
冬妮亚又把保尔带到自己的房间,把他拉到镜子前,笑着说:“你看你,像不像个野人?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剪过头发或者梳过头发?”
保尔很不好意思,冬妮亚拿起一把梳子,把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冬妮亚看着镜子中的保尔问道。然后,她又用挑剔的目光看了看保尔身上那已经穿得发黄的衬衣和破了的裤子,保尔觉得很不好意思。
临别时,冬妮亚和保尔约好过两天一起去钓鱼。
因为阿尔焦姆没在家,现在保尔家里的生活来源就靠保尔一个人的工资了,但这样根本不够保尔和他母亲开销。
保尔的母亲和保尔商量,说自己要去列辛斯基家找份活做。保尔坚决不同意,他说自己再去木材厂找份工作。于是,保尔白天在木材厂工作,晚上去发电厂上班。
过了十天,保尔领回了在木材厂工作的第一份工钱。在把工钱交给母亲时,保尔红着脸说:“妈妈,我这件衬衣太旧了,给我买件新的吧,买衣服的钱我会挣回来的。”
“是啊,孩子,你是该买件新衣服了,今天下午就去买布。”保尔的母亲很心疼地看着儿子。
保尔来到理发店门口,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一个卢布,走了进去。过了十五分钟,他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但他的头发已经变得很服帖了。
保尔没有去钓鱼,冬妮亚有点儿不高兴。可连着好几天保尔都没有去找她,她就觉得烦闷了。
这天,她正想出去玩,她母亲叫住她说:“冬妮亚,有人找你。”
原来是保尔站在门口,冬妮亚一眼就看出来他剪了头发,显得特别精神。而且,他的衬衣、裤子也都是新的,皮靴也擦得很亮。
冬妮亚差一点儿叫出来了,但是,她怕保尔尴尬,就只是轻声责备他说:“你怎么不守信用?那天为什么不去钓鱼?”
“我一直在木材厂干活,没时间去。”
保尔不想说自己为了买这些新衣服,这两天都快累坏了。
冬妮亚心里也清楚,所以她马上就原谅了保尔。
这时,保尔已经把冬妮亚当成最亲密的朋友了,他甚至把自己偷枪的事情都跟她说了,并说过几天带她去森林里放枪。
“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我保证不会说!”冬妮亚很认真地说。